《珀虎與莉莉絲的選課教室》: Chapter 1-2 不就是單純選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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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點:綜合高中職交易市場時間: 早上 十點三十分

「嘿──原來這就是校園交易所,氣氛上就跟一般的證券交易所沒什麼不同。」

建築物的外部就和集保中心(台灣証券集中保管公司)長的十分相似,內部則是有許多的電腦、櫃台、座位、玲瑯滿目的電視牆、還有穿著西裝正式服的工作人員。不過這些工作人員給人一種生澀的感覺,就好像是才剛出社會的新鮮人沒辦法隨心應手的把事情莉洛的完成。

「這有什麼好感慨的啊?之前戶外教學的地點就在這邊。」

「是嗎?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因為宅宅的珀虎寧願留在學校自習,也不願意花點小錢到外面見見世面。」莉莉絲對這件事情的印象很深刻,當初不管怎麼的哄珀虎,少年都不願意離開自己的舒適圈。對於少女來說,這位少年的生活圈太過於的狹窄。就好比像是一隻貓,這種貓非常的有地緣性,比一般人更喜歡自己居住的小城鎮,並且對於外面的世界完全一點興趣都沒有。

「啊、想到了。那根本不是戶外教學,而是高中畢業旅行吧?四天三夜費用破萬,都能夠用來到日本旅遊一星期。結果安排的行程都是一些酷似金融機構的場所。」珀虎極度懷疑參訪那些公務機關真的需要那麼多錢嗎?或者只是校方跟外面的人士互相的進行財務重分配?這麼想的珀虎心情非常的差,學生不應該一直往黑暗面深入的探究。

「真是的!就是因為你沒去,害我有了一個孤單的畢旅。」

「嗯?升上高中,莉莉絲不是在班上還蠻有人氣嗎?應該不至於找不到人。」

「笨蛋!」

「咦、莫名其妙的又不罵了。」

珀虎完全不懂女人的世界。莉莉絲在男性角度而言有人氣,相對來講就是在女性方面的人氣極差。終究是一種比較的心理,就算願意當少女朋友的人,往往也只是想要沾這位名為莉莉絲的光而已。

就在珀虎還有莉莉絲在交易所裡頭曬恩愛的時候,這樣的進行式終究還是有人會看不下去。前去進行柔性勸導的是一位打扮如同上班族,但是外觀年齡上卻顯得和他們的年紀相仿的男子。

「兩位同學應該是平城高中的學生吧?這邊雖然沒有規定不能夠討論票券買賣的事宜,但是你們說話的聲音似乎有點大聲。這邊畢竟是密閉的公共場所,希望能以不影響其他客戶為第一優先考量。」珀虎對於被外頭的陌生人搭話,並且知道自己是哪所學校感到些許的吃驚,並且順勢的上下打量對方。這樣的行為對一般人來講就像是找碴,或者是變態才會有的肢體動作。

「是、是嗎?真是抱歉造成你們的困擾。珀虎還不趕快道歉!」莉莉絲像是在搗蒜頭般的不停磕頭道歉。這樣的個性讓珀虎看不太下去,以場景來形容的話,有點像是做為消費者的人明明什麼也沒做,卻被心情不好的服務人員罵。

「也只有莉莉絲妳最吵吧?我可是很心平氣和的回應。」珀虎說完的同時,還順勢的將眼鏡往上推一下,裝的好似自己很成熟。

「吼、珀虎就是一點自覺都沒有嗎?存在感薄弱和分貝的大小是沒有任何正相關。難道你不知道自己一旦說話,就好像是在要求全天下的人都豎起耳朵聽嗎?」莉莉絲的抱怨,很顯然珀虎還是無動於衷。他並不知道自己在以前打工練出來的嗓音,再這樣安靜的公共場合實在過於的刺耳。

「唉呀、原來是這麼一回事,莉莉絲同學妳也辛苦了。」這位男性(?)很自然的就跟莉莉絲搭話,珀虎看到這個場面略有點吃醋。

「就是嘛!珀虎一天到晚就在跟我唱反調,要不是因為青梅竹馬的話,早就一拳把他打飛。」莉莉絲僅緊的握住雙拳,那樣的腕力就像是某個種族集氣時才會有的磁場。

「這時候不是正因為青梅竹馬,所以才想把對方打飛嗎?」對方對於莉莉絲的語言邏輯不以為然,反而順便的糾正成正確的情況。儘管這樣的糾正,對於珀虎來講卻是錯誤。

「就是說啊……嗯?妳不就是同班的小颯嗎!怎麼會在這邊?這副打扮我差點認不出來。」莉莉絲一手嗚住嘴巴,另一隻手像是看到外星人一般直狠狠的指著對方。

「莉莉絲認識這位男同學嗎?我怎麼不記得班上有這號人物。」珀虎用比剛剛還要明顯像是在吃醋般的表情,酸溜溜的回應。那個眼神雖然莉莉絲沒有注意到,但是小颯卻很清楚的留意其中的含義。

「笨蛋!就是那個小颯啊!千日颯同學。對方可是女生耶,珀虎的眼睛到底是長在哪邊?」莉莉絲用帶不可思議生物般的視線看著珀虎。當然這不是因為珀虎的無知而感到不可思議,而是用某種地表最強生物才可能露出的表情看著他。

「這……就算妳這麼說,但是對方怎麼看都是男的啊?」珀虎說完後又再次的認真看對方幾眼,帶點籃色挑染的黑色山貓髮型、如同正太一般臉型五官卻十分精緻、穿著的則是一般男人會穿的整套西裝。

「不用理會珀虎的審美觀,他只要女生不穿裙子都會當成事男的。」

「妳剛剛不是說小颯嗎!我能夠想到的就是某個很會裝偽娘的管家,除此之外根本不知道什麼樣的女生會有這樣的打扮。」

「莉莉絲同學先在這邊等一下,我一會兒就回來。」聽到珀虎一番言論後,小颯頭也不回的快步離開,而這一幕莉莉絲非常的看在眼裡。

「真是的、珀虎到底是怎麼樣!你都不考慮一下女方的感受,自顧自的一直說對方是男的,難道你被人說是女的會開心嗎?」可惜莉莉絲的舉例,對於如同木頭腦一般的珀虎來講,根本是雞同鴨講。

「我想應該不會吧?畢竟我這個樣子能被說成是女的,大概只有西方外國人有低機率性的會誤判吧?」珀虎在這方面還挺有自信,這也或許是他稍微略感自卑的地方。現在的男性幾乎都走娘風或者比女生更愛打扮,相比之下珀虎這種土味很重的人來說,就像是當中不合群的存在。

「誰管你怎麼想啊!吼、為何平時成績這麼好,對於這種基本做人道理卻一點Common Sense都沒有呢?」莉莉絲雙手一攤,完全放棄在跟這位少年解釋她想要表達的事情。對於認知上已經有落差的兩個人,光靠言語根本沒有辦法取得共識。

「就算妳這麼說,我也無法欺騙自己心裏真正的想法。」

就在這兩位又在為雞毛蒜皮的事情吵架時,有一位少女氣喘吁吁的出現在他們面前。莉莉絲直覺性的就能認出對方,至於珀虎則完全不是同一回事。

「呼、讓你們久等了,因為下班所以就換回學生制服。」小颯氣喘吁吁的跑回來。

「寒假不是已經結束了?怎麼還有時間上班呢?」珀虎的意思並非說十八歲不能夠打工,而是學校有明文規定禁止學生在未上報的情況下工作。一方面是擔心家長會對課業教授品質有疑慮,另一方面也不希望學生在掛著自家牌子的情況下出事。學校對於學生來講或許會認為是教育機構,但是這個教育機構本身是把教育視為一種事業。這也是為什麼只要校內有事情發生,校方都會選擇低調處理,萬一真的外傳也會用盡一切辦法來推卸責任或者事息事寧人。這就如同食品業,當有瑕疵或者發現有黑心產品的時候,比起全面的承認自身從事黑心企業,不如裝做不知道推給上下游來解釋。

「這邊的工作類似學校的工讀,主要是為了給低收入戶的家庭也能有穩定的生活保障。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補助在這年頭還是得出份心力才能有收穫。」小颯並沒有因為自己的家境而感到自怨自艾,這一點也是莉莉絲覺得崇拜的地方。相比之下珀虎反而是羨慕小颯,比起自己用網路的管道找工作,學校提供的工作機會通常都會有一定程度的保障。過去的建教合作或者是實習,通常學生會淪為公司為了降低成本、節省訓練時間,或者篩選員工的一種手段。在認為學生不知道基本勞基法的情況下,會打著累積經驗或者是提高競爭力的口號來使學生進行高工時的工作。

這樣的情況在這個新世代已經全面禁止。除非是清寒家庭或者有特殊原因者,學校是一個學習全方面素質培養的場所(道德、價值觀、倫理、人格、邏輯思考),而不是職前訓練場。當然對於想要累積技術經驗的學生,可以選擇走技職體系向是高職或者是科技大學。主要原因在於,過去雇主們認為,這些實習生沒辦法背責任還可能會拖累到線上的人。但是既然企業選擇找學生或者零經驗的人來實習,那麼這就是企業必須要負起的代價。並不能用實習生做不好為藉口,給予較低的工資或者保障。否則應該走的路線就是企業參訪路線,或者讓學生自主性的到企業默默抄筆記而非做事。法律如此堅定後,這個國家的職場供需不再如過去那般的失衡。派遣、實習、兼職、計時的成員不如過去,因此正職的員工也相對的增加。

「喔、說來怎麼突然來了一位軟妹耶!莉莉絲在這邊認識的人這麼多?乾脆妳也在這邊工讀好了。」覺得自己講的很有道理的珀虎頻頻點頭,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剛才把對方誤認為是男性,做一個打圓場的動作。

「 ……」「……」這樣的自信卻讓兩位女學生已經感到各種無言,或者該說講話的方式太過於作做反而讓人覺得根本是在演戲。

「珀虎就別再裝死!她就是剛剛的千日颯同學,果然珀虎真的是依照有沒有穿裙子做為性別認定的標準?」莉莉絲不理會少年的說詞,反而變本加厲的吐槽。

「不、總覺得有個決定性的差異,讓我能馬上理解小颯確實是女生。」一邊撫摸下巴的珀虎,一邊看著莉莉絲一邊又看著小颯。

「原來如此……」小颯靜靜的也瞄向莉莉絲,然後頻頻的點頭。

「原來如此個什麼勁啦!唉、先不理珀虎。話說小颯妳在這邊工作,基本上都是做哪些事情啊?而且現在都已經高三不是該為升學做準備嗎?」莉莉絲的這一句話勾起珀虎的興趣,因為既然是同班同學理所當然一樣是高中三年級。當同樣都是即將升學的學生,為何對方能夠有業餘的時間呢?不過,小颯並沒有讓珀虎有思考的機會就已經事先開口。

「相關的票券我都已經投資完畢。未來有興趣走的路已經想好,所以將全部的持股比例都投資在台灣最知名的商業金融大學。」自信滿滿的小颯所說的這一句話帶給莉莉絲還有珀虎不少的衝擊。要如何形容這個衝擊之大呢?就好比以前的台灣國中升高中需要考基本學力測驗或者是參與會考,有的人在考完後直接推甄上,在大家還在準備第二次考試或者填選志願時,已經沒有該階段的壓力。又好比大學生在大三校園徵才就找到工作,對於那時候還沒有找工作的人壓力方面也會比較大。不過這兩個人也很懷疑,人真的有辦法在還沒嘗試之前就能篤定自己的未來嗎?難道不會因為發現那個未來並非自己所想的時候,反而開始後悔自己過去為何要浪費那麼多的時間?

「妳不會擔心說現在選金融相關的專業領域,出社會後突然發現不是自己的興趣嗎?而且現在的台灣跟以前沒什麼不同,人力銀行或者大企業雖然不在限定相關科系畢業,卻還是要求有相關課程的學分證明。不、甚至可以說就算有學分證明有些比較自大的上司也會看不起。」自從珀虎曾經在某個地方體驗過不限經驗和學歷的工作後,他對於未來大學所學的專業選擇變得很謹慎。並且比一般人更加的知道擁有多重專業對於自己的幫助有多大。選擇普通大學這個管道很現實!如果不走自己的專業領域,某些場合底下別人會看不起你。例如,如果有一個人是在某國首屈一指的大學畢業,卻突然因為自己的興趣跑去麵包店做打雜。對於那些有年資的人來講,無法容忍高學歷份子花時間重頭學起。反而會認為這樣的人跑來做麵包八成是找不到相關專業的工作,並且給他們各種意義上的添麻煩。對、社會無法容忍高學歷的人,去做自己後來發現有興趣做的事情。缺乏歸屬感的環境,反而會使這樣的新鮮人後悔自己當初為何不直接休學。一張文憑在當事人都沒說任何緣由的情況下,就已經有一群自卑者不斷的人云亦云。珀虎心中想了很多卻不願這樣破壞小颯的夢想,所以又硬生生的把想說的話吞了回去。

「我並不會擔心。商業相關的背景出路本來就很廣,從服務業相關的銀行業務、保險業務、證券營業員之類直接面對客戶或者消費者端的人員。到研究相關的大數據分析、統計經濟研究、財務顧問、證券分析師等工作。當然,我也很了解外面社會是多麼的險惡,單憑專業和興趣在這樣的大組織底下要生存還是需要具備一些能力。」侃侃而談的小颯,不知不覺已經將未來畢業後可能面臨的各種利弊得失都考慮在內。

小颯忽略任何科系出路都很廣。就如同物理系或者化學系畢業,總不可能鐵定說自己是做物理或者化學相關的工作吧?就算是相同性質的公司,做的事情也不見得跟自己真正在學校所學的專長有直接的相關。人們都會好奇冷門科系出來能夠做些什麼,或者心中已經有定見認為冷門科系沒資格選擇工作。但是冷門科系與熱門科系之間又有什麼差別呢?尤其是在做根本與所學專業毫不相關的事情上時,反而知識與經驗越廣的人吃香。

「看來有必要稍微改變選課的政策效率……」

「珀虎,你剛剛有說什麼嗎?」擁有敏感聽力的莉莉絲其實有聽到。

「沒事、只是在想該如何有效的使用這些票券。」

「是喔!你可以幫我好好規劃,這可是當初寒假時的承諾。可不能出爾反爾,已經將一切都押在你身上。」少女自然的比出一個YA的V字型手勢。

「唉、就別讓我想起那段悲傷做白工的回憶。」

「嘻嘻。」

現在的珀虎正開始擔心,會不會現在的高中生想法都跟小颯一樣。如果各種領域的人都在一開始的選課票券投資中都捷足先登,那麼中後期所能夠選擇的課程就會少很多。當然也是會有學校將部分課程名額保留在中後期釋出,但是那個時候八成就會進入搶標模式。這就必須要考慮到選擇的課程是否和其他自己選擇的領域相關、投資的成本會不會過高,以及花光票券後所能夠習得的學分數是否足以取得畢業證書。

「千日颯同學,妳怎麼還在這裡?不是已經下班了嗎?就算待久一點也不會有加班費啊!這方面的薪資是有補助上限。」就在珀虎正在思考選課相關的策略時,一位身穿褐色學生制服的潮男向小颯搭話。給人的感覺不像是那種花花公子型,但是言談之中充滿既高傲又目中無人的舉止。

「剛好遇到同班的同學,稍微和他們聊個幾句。」

「喔?他們是屬於乙種還是丙種學生?不可能是甲種吧?」這位男子輕蔑的態度,就如同奇幻遊戲當中有人選擇盾角,防禦在一般人眼中只有初期才有意義。但是等級越高的時候,追求的則是高敏捷以及戰鬥力。

「不知道。」

從這邊珀虎可以判斷這位男子一樣是這邊的工讀生,不過對於那位男子提到的乙種和丙種學生卻還無法理解。內心盤算的可能性就是跟這家交易所的客戶(學生)等級有蠻大的關係。這樣全國性的升學體制不可能只有一家交易所,那麼如何給予學生差別性的待遇或者是績效上的福利呢?這並非不可能,否則就無法判斷哪些工讀生相較之下比較努力或者認真在從事這份工作。

「哼、是嗎?沒事別把專業用在他們身上,妳現在可是領著薪水用我們提供的專業教育訓練課程服務這個交易所。」

「是……」

該位男子說完他想說的話後,連看都不看珀虎還有莉莉絲一眼就離開了交易所。他的出現也使得剛剛原本稍微炒熱的氣氛,整個陷入尷尬的冰點。

「這個充滿菁英氣息的混但是哪所學校的啊!」

「對嘛、比珀虎給人的感覺還要欠打。」

「喂!」

「嘿嘿、沒啦、順勢就這麼說了。」

「不、妳會這麼說,心裡絕對也是這麼想。」

「嘛、確實沒辦法不否認。」

「真是的……」

珀虎嘴上當作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如此說道,但他其實很清楚對方就是那所學校。目前台灣高中分發已經是完全按照戶籍地,不過仍然有類似守舊派的家長和學生將特定的幾所學校視為台灣必須存在的貴族學校。明明大家都知道,一位學生的成功與否和學校風氣或者老師指導沒有絕對的正相關數據,但是在看到這些前幾志願的招牌還有校服的時候!依舊無法完全撼動它們存在於台灣這塊島嶼上的地位。距離台北比較近的新北、桃園的家長不惜以長期房屋租約的方式讓自己的孩子就是要讀那所學校。

「平常他都是用這種態度對小颯嗎!」自從在寒假那次聽聞莉莉絲的一些想法後,珀虎發現莉莉絲對於這種類似職場霸凌的行為很敏感。

「不、只是他太勢利。如果用行銷的角度來看的話,行銷人員通常對於不買東西的消費者都是愛理不理。當然、我也不是很喜歡這樣的作風。不過業界也確實很多這樣的行銷人員,而他的哥哥更是在職場上活躍的高階行銷人員。」小颯這麼說的時候,珀虎很明白這種背景下的感覺。有的人會崇拜自己家中有成就的人、有的人會以此為目標,也有人為了與眾不同而走截然不同的道路。大部分做生意的人心中只會在意消費者的皮包,對於消費者在他們所具備的專業這一塊完全不以為然。或許是認為無知的消費者解釋或者解說再多都沒有用,或者覺得自己工作那麼久得到的經驗憑什麼隨便的傳授給消費者。但是這樣的心態,久了自然會使雙方出現距離感。消費者也是人,只要是人就活在團體的社會當中。老闆們覺得隨便應付一個人沒什麼,卻沒想過這個人會一傳十、十傳百,屆時想要拉回局勢早已來不及。

大家都很討厭保險業務員或者是直銷人員,為什麼呢?原因很簡單。保險是為什麼存在?保險就是預防未來可能會發生的風險,一個業務若是以客戶一定會得到某個風險為前提賣商品,這其實就是一種失禮的行為。同樣,直銷人員在想著自己的業績或者拉下線做業務的時候,往往會忽略直銷的重點在於直接的將商品銷售給客戶。那麼賣點就不在於話術,而是在於產品本身是否有十足的競爭力。

「千日颯,能不能解釋一下他剛剛提的乙、丙學生?有種被分階級的感覺實在不是很舒服。現在的人會說資本主義(社會主義者的用法)而非自由主義,就在於儘管是在這樣的社會當中,人還是被貼上各種的標籤。」珀虎知道在他們面前這麼講的是那位男性,但是小颯也和他做相同性質的工作。那麼又是用什麼樣的態度看待他與莉莉絲呢?這就是少年想知道的答案。因為珀虎有過經驗,被自己的同班同學拉過保險。自從拒絕的那一天起,對方完全把他當成仇視的敵人看待,這種方式衍生出來的恨意很可怕,簡直是物化他人。

「你誤會了!我們這邊會用甲、乙、丙來稱呼和這家交易所有關的成員。」

「嗯?剛剛好像沒有聽到他提到甲級學生,難不成是用成績來判斷?」

「都說是跟交易所有關。莉莉絲能不能先讓珀虎等我把話說完!拜託妳了。」

「沒問題!喂、我知道珀虎你現在心機重重,我也跟你一樣。但是好歹相信一下同班同學吧?」珀虎聽到莉莉絲說這句話,頓時目瞪口呆。女生之間不就正是同班的更容易有地下感情嗎!那種團體霸凌或者互相猜繼的情況,就是同班的時候才更容易發生不是嗎!儘管內心不斷吶喊,但是珀虎都沒有說出口。團結在一起的透明風暴,除了各個從體制內擊破外別無他法!

「看吧?我已經讓珀虎安靜囉!」莉莉絲很清楚只要說一些讓珀虎覺得違反常態或者邏輯的事情時,就能夠讓他陷入自己的世界當中。少女雖然不太支持珀虎這種任何事情都朝黑暗面去想的價值觀,但是如果有從事會計相關工作就會知道任何事情都要以保守做為評估的原則。對於金錢以及人特別的敏感,無論是在事業上或者朋友之間。

「甲種的學生就是像我們這樣的工讀生,主要是提供各種學校和課程的情報。如果持有存摺和學生證的話,也可以現場在這邊委託辦理投資課程。不過每辦理一次交易需要給我們一股做為手續費。」聽到這裡,珀虎終於理解為何小颯會特別提到該位男同學的作風很像行銷人員。少年猜測在這邊工讀的學生都是低收入戶背景,而這些手續費一股等同於一元同時又能當成學分的唯一投資票券(貨幣)。台灣現在的確會補助低收入戶的學生,不過更希望的則是低收入戶當中,可勞動人口能更加的盡一份心力。倘若是單純免費的提供服務,對於雙方來講都是不利。底層的人永遠不會有想要翻身的企圖心,國家政府則是不斷的浪費固定的開銷與資源。

「乙種的學生,可以想像成情報組。他們的存在對於甲種學生來講是一個雙面刃。說實在的,他們也可以說是教育部底下最大的漏洞。」小颯在說明乙種學生時不經的嘆氣。

「雙面刃?這句話怎麼說?還有情報組又是在做些什麼?」原本珀虎打算開口,不過莉莉絲已經把他想問的問題都說出來。

「這些乙種學生就如同沒有束縛的獨立機動部隊,各校的學生組成情報網隨時掌握各校的課程內容、學分、公布時間等資訊。偶而乙種的學生會在交易所進行情報上的交換或者提供資訊給甲種學生做更新。但是有一部分的乙種學生卻會選擇進行販賣情報,這樣的做法確實沒有不法之處。然而販售的價格遠高於我們這些甲組的手續費幾百倍之多。不僅使得教育部提供這份工讀生工作的美意大打折扣,這樣的升學政策也使得有心人事能開闢充滿商機的疆土。」小颯說完後不時的抿著唇,似乎感覺到哪裡不甘心。

珀虎則對於乙種學生有不同的看法,客觀的第三方立場反而能更加透徹的看待不同角色之間的情境以及動機。

甲種學生因為是工讀生,本身就有每個月國家該提供給低收入戶的薪水。而這些交易手續費則是做為像是績效回饋補助,那麼只收取一股是否不合理?一般行銷要有十萬才有機會抽百分之一,而這次教育部提供的二十二張票券相當於兩萬兩千股,也等同於兩萬兩千元。如果一位學生用全部的張數來購買課程,照理來講要提供兩百多元,但是目前的課程學分不可能那麼貴。那麼其實每次的交易手續費抽一股其實剛剛好,畢竟客戶的量很穩健又沒有競爭者的壓力。至於能收到的錢比乙種學生低這一點,珀虎認為對方就有點像是在創業,他們取得情報勢必也用了人力或者物力,那麼這些東西都必須考量在成本或者是費用當中。更何況這類的團體通常是基於自發又沒有特別目的性,不論代價只求結果的做法反而更難抓住別人所看不到的策略。

「原來如此,那麼丙種的學生呢?」

「丙種就是指高中三年級學生。一般高三生都是自行通過網路的方式來投資自己想要的課程,不過這類的高三生則是聽從甲種學生的建議並且透過我們來進行整個交易的流程。」

「換言之就是類似散戶的概念對吧?不過這樣我就很好奇,該不會還有自營商、投信、外資等類似的客戶啊?」珀虎從這一點得知為何該位男子給人的感覺會那麼差,最根本的原因就在於不屬於甲、乙、丙任何一種相關性的客戶或者同事關係。有些人為了拓展人脈是不會在意多花一點時間在無關人事身上,不過有些人則是執著於該號人物必須是對自己有利才會想要搭上關係。但是這種完全按照統計數據等待來的有緣人終究是有限,如果一個人願意多花一點時間建立無形的口碑,那麼就能夠更加的廣為人知。

那麼這樣的甲乙丙分類,就不算是在進行標籤作業。單純只是類似所謂的代碼性稱呼,比起描述某種性質,給予性質一個代號反而更加的便利。

「當然!自營商簡單的說就是我們這些工讀生,而國外來台灣讀書的學生則屬於外資,至於投信的部分就比較不一樣了。」小颯這樣的譬喻還蠻有意思,因為一般證券交易所的人自行介入股市確實就叫做自營商,而外國人投資就被稱為外資。

「嗯?投信不就是類似基金之類的嗎?」

「沒錯、但是學生有可能買課程還用集資的方式購買單一課程嗎?」珀虎在自學一些金融產品的時候有注意過這類族群,運用每一位微小的力量來促成一筆又一筆的龐大交易量產生。當中的報酬率完全取決於金融商品的風險等級,以及操盤手的能力。也就是說,是將自己的資產完全的交由對方來掌控。依照珀虎的個性是屬於喜歡自己投資,哪怕是成本較高的股票也堅持用現股。這樣的做法由於投入的成本遠比靠投信基金來得高,報酬也會相對比較高。也是有融資、融券、權證的方式進行高槓桿操作,但是對於學生來講這種接近於賭博性質的行為還是少碰為妙。人的信用是很重要,出社會後許多的銀行、車行、行銷業都八不得讓新鮮人多貸款來買東西。這樣的做法絕對是預先透支自身的信用,一旦還不了的結局,就是信用破產。

「這麼說也對,總不可能把學分平分掉。那麼這種類似投信的又是怎麼回事?」

「這類的就和我們這些工讀生沒有太大關係。簡單的說就是民間對於學校的課程進行的一種投資,而學校也會藉由課程進行募資。一般來說,能夠吸引到越多學生的課程,越多人會去投資。而這樣的課程,也會有足夠的資金來提高教學相關的設備或者師資品質。」

「可是這樣的投資有好處嗎?他們不僅不是學生,聽起又不像是可以從中得到任何實質利益。」其實珀虎知道一定是有利可圖,但是不知道那個「利」的最終產出方式是什麼。就好比一個人熱心的捐款或者是志願的去擔任志工,這類不僅奉獻金錢或者勞力的行為真的就沒有「利」嗎?答案是,有。例如,某A如果對B說,捐錢很浪費或者當義工沒錢又浪費時間。這時候某B可能就會回說,捐錢可以幫助有些要的人、當義工可以為這個社會盡一份力,過程中又可以認識志同道合的人以及學習到組織的運作。也就是說,所謂的「利」可以視為「有意義」的代名詞。每個人對於有意義的觀感都不太相同,就如同讀哲學系真的對自己沒幫助嗎?端看一個人是否想要了解哲學,越是去深入了解這門學問,越能發現各種科學的源頭都來自於此。無論是社會學、心理學、宇宙學、量子力學,沒有過去哲學家們的探討就不會有如今的社會。當初認為只是空想的事情,時至今日也有不少在這樣的基礎下實踐。以前的人有想過手機的誕生嗎?有預料到智慧型手機可以取代掌上遊戲機或者相機?

結論,雖然珀虎只是想要套小颯的話。但是若這位少女是對於自己的專業和知識感到自豪的人,自然會將自己的想法或者所知的訊息都說出口。知識的分享帶來的是整體的進步,個體的壟斷或者是千古不變,終究是成為被淘汰的一群。

「確實沒辦法得到任何實質利益,卻能因此得到無形助力。剛剛所提到的民間機構,當然也包含社團法人或者是財團法人。有進行金錢上援助的投資者,在校內都會以記名的方式刊登在校內。一方面可以吸引學生未來成為他們的人才,另一方面也做足宣傳的效果。」珀虎心想,小颯不愧是未來打算走金融體系的學生。一般人都會把從商、服務業、金融三者混為一談,然而前兩者是必須要有人與人之間的直接或者間接互動才有辦法達成,但是金融則是一種分析、一種判斷、一種研究和提出想法的過程。這當中不牽涉任何的事實或者唯一正解,只要能夠說服他人即為硬道理。不過真要說什麼是真相?那就是等待結果發生的那一刻所看見的那一幕。

「這就是所謂的無形資產中的商譽是吧?提高商標招牌的價值,聽起來真的是一個不錯的投資。如果又是那些知名貴族學校的話,更能夠讓那些有錢人家的家長們看上他們的公司。」儘管到二二XX年,依舊還是有媽寶或者是靠爸一族。然而現在的人們比以前來得理性,更能夠公平看待這樣的現象。孩子成年依舊是父母親的孩子,這個身分是唯一能夠無條件又信任的取得對方的付出,能夠真心回應的「家庭」。沒有人有資格批評這一個人脈關係,畢竟又有多少孩子長大後還願意照顧或者事真心聆聽父母親的話呢?

所幸是這個時候的台灣已經沒有仇富的價值觀,這更使得依靠父母親能夠實至名歸。當初提出觀點的一位低收入戶家庭的大學畢業生,在他多年找不到工作又無法藉由勞動局的技能課程取得就業管道的時候,就是父母親四處運用他們的人脈來幫助他找一份基本飯碗。這位新鮮人雖然最後只是在餐飲店當服務生,但是依舊對於自己有一位能夠依靠的父母親感到自豪。那麼、有錢人家的小孩又為何不能給家人依靠呢?或許他們每個月都有數萬的零用錢、出社會想創業就創業、想旅行就旅行、只要是「金錢能解決」的事情都不是問題。但是這就是身世上的現實!不管他人如何的羨慕、忌妒又或者是貶低,都沒辦法通過情感就扭轉這段如同鴻溝般的距離。那麼就放開心胸吧?這就是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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