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大命運》:讀後感想

書名:人類大命運:從智人到神人
作者:哈拉瑞 譯者:林俊宏
出版蛇:天下文化 日期:2018

不久前曾經分享過《人類大歷史》的讀後感想。這次的《人類大命運》,內容上比較好讀,並且也蠻貼近於我們現在的社會。換言之,在閱讀這本的時候,關鍵不在於過去已經有多少類似的知識或經驗,而是從中有什麼樣的新見解或批判。因此,這邊個人挑了幾個書中的議題來探討。

一、我們都會演算法

如果google「演算法」,首頁看到的內容幾乎都是把這個名詞跟計算器、數學或資工領域綁在一起。因此,對於時常關注時事的人來說,或許就會認為演算法是距離我們很遙遠的學問。

不過,所謂的演算法(algorithm)其實就是:有限的步驟內解決問題。以這本書的例子來說,照著食譜的步驟完成一道料理就是在進行演算法。不可否認,人們照著食譜做終究會有誤差導致每次的味道都有些微差距,但是食譜的演算法是不會因為人們怎麼做就改變。[1] 看到這邊或許有人會說,這麼簡單的演算法哪能跟處理數學或程式語言的演算法相比。

事實上,我們(人類)的行為活動,甚至比可以具體羅列的演算法更加的複雜,因為人類的每個活動都是演算法的副本。例如,考試期間選擇用右手拿起筆、下筆前先轉了一下筆、先解後面的題目才解前面的題目、將筆放置左上角的位置,接著選擇不檢查考卷直接的趴睡。上述屬於特定考生的副本,就是一種演算法的呈現方式,只是我們沒有能力藉由數學來解釋動作背後的情感因素。

二、我們身處說書人的世界

這本書在第四章的開頭,大致上是這樣介紹我們的世界:人類覺得自己在創造歷史,但歷史始終圍繞著各種虛構故事而轉。時代變遷過程中,成長的不是個體基本的能力,而是說故事的力量讓我們從石器時代到矽晶時代。[2]

不知道大家是否曾想過幾個問題,像是「為何非得有國際觀?」、「為何各國要擔心虛擬幣?」、「為何大家都在求效率、進步、競爭?」,或者「為何4G非得走向5G時代不可?」上述這些問題,有的已經被眾多的人視為常識;有的仍然沒有標準的答案;有的則是現在進行式。

照理來講,從宏觀的角度來說,人類的繁衍或繁榮的方式也是沒有標準答案。但是當許多的說書人(網路、媒體、專家、輿論、利益者)不斷的告訴我們整體社會該怎麼走的時候,久而久之某些想法就不再只是故事,而是成為人們堅定去實踐的信仰。若用比較文學的方式來形容的話,當說書人在推動特定歷史定位時,其實是讀者們讓這樣的歷史定位成為現實。

三、數據控也不敵無形之手

這本書在最後提到大數據下,感覺(人文主義)不再是最好的演算法,懂得運用外部收集而來的巨大資料庫(數據主義),將可以開發更優秀的演算法。[3] 個人認為,大數據時代的演算法,或許就是將個體的經驗論延伸到整體的經驗論。換言之,數據主義不在乎個案性的行為原因和結果,看重的是大部份的人會有的行為結果。這邊要留意到兩件事情:第一件事情,數據不在乎個體而是整體;第二件事情,看重的是結果,頂多從結果去推敲原因。

如果從近年來的感受來講,數據主義的演算法確實是新一代的說書人。它們提供許多的故事來加強預期想要的結果,並且也提供許多故事來阻止不想要看到的結果。但是數據主義者是否有想過一個問題?其實分析數據或透過數據所做的決策(或演算法),並不是因為真的有效引導整體的發展,而是因為剛好符合大部分人類的期望,或者剛好大部分的人對此漠不關心。

換言之,大數據成功的前提是沒人去「發現、質疑、探討」。例如:我們想像一下,有一天眾多業者透過大數據成功行銷,並且使手機支付(或虛擬幣交易)具有普遍性。但是這種普遍性能保證永久持續嗎?中間只要一個環節出了錯或者發生某件大事,原本所預期的結果就會截然不同,好比近年的虛擬幣崩盤。因此,只注重經驗論的數據主義,終將面對理性論對社會的影響。

四、結論

這本書有趣的地方是整篇的論述,將大數據的演算法談到像是某種程度典範的轉移。如果說,形容能夠決定地球未來怎麼發展的人類是神,那麼決定人類未來怎麼做的數據或科學將可能是新一代的神(或宗教)。但是相較於前一本書,這本書的最後一頁,提出了幾個開放性的問題:

一、生物真的只是演算法,而生命也只是資料處理嗎?

二、智能和意識,究竟哪一項更有價值?

三、當AI的演算法對社會、政治、日常的了解比我們深入時,將會產生什麼樣的變化?

個人認為,我們不應該忘記提供數據、解釋數據、決定數據的都是人類。因此,數據性的演算法還是離不開人文性的演算法。我們能夠選擇性的抓數據、忽視數據提供的客觀決策,甚至是以人類詮釋的技巧使得數據具有衝突性的解釋。因此,當人類是真正主導數據的主體時,那麼所謂的AI型數據主義,或許也不過是某位或多位人類想法的縮影。換言之,只要沒辦法跳脫經驗或知識有限的框架,哪怕收集到「無數人類」的資料也終究只是參考。因為,人類會犯的錯,AI也一樣會犯錯。

參考文獻

哈拉瑞(著),林俊宏(譯),2018,《人類大命運:從智人到神人》(臺北市:遠見天下文化)


[1] 見哈拉瑞(著),林俊宏(譯),2018,《人類大命運:從智人到神人》(臺北市:遠見天下文化),頁96-97。

[2] 見哈拉瑞(著),林俊宏(譯),2018,《人類大命運:從智人到神人》(臺北市:遠見天下文化),頁174-175。

[3] 見哈拉瑞(著),林俊宏(譯),2018,《人類大命運:從智人到神人》(臺北市:遠見天下文化),頁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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